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李妍

 
 
 

日志

 
 
关于我
李妍  

80后,生于小平故乡,读于小平母校,后转入李鹏夫人之母校继续就读,故常自认有伟人他媳妇之气质。无奈造化弄人,只得转入评论与众男人们抢口饭吃,笃信定能在评论中发散女性之魅惑。现供职于重庆某报社,任评论员兼评论编辑。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邮箱:laoji0073@sina.com 约稿联系可留小纸条或QQ:6432804

网易考拉推荐

七日评:“孤儿”获得巨额捐款后  

2014-07-01 11:14: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丁永勋(资深评论员,供职于新华社新媒体中心)□马想斌(《华商报》评论员)□李 妍(《重庆日报》评论员)
□刘采萍(《燕赵都市报》评论员)
“事实孤儿”的命运反转
   刘采萍:有一个12岁的小男孩,叫杨六斤,身世很不幸。他的父亲过世后,母亲也改嫁了,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靠从堂哥那里获得的微薄的生活费,想尽办法独自活了下来,生活的艰难令人难以想象。
   但最近,杨六斤的命运有了让人大跌眼镜的逆转。首先是他的故事经电视台披露后,这个孩子获得了超过500万元的爱心捐款;同时他被一家书院的义工接到深圳,读书、生活了十几天;然后他的亲戚和故乡政府人员,也赶到深圳,要求他回家,并处理巨额捐款;而不少媒体在报道这一事情时,不同的说法——— 比如说“弃儿变宠儿”“获捐遭争抢”等——— 也带来很多疑惑和争议。我想先问问各位:你们相信哪些,怀疑哪些?
   马想斌:刚开始,我有几个疑问:一个如此艰难的孩子,为何在获得巨额捐款后,家属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在深圳上学,比广西的各方面都优越,为何还被带回去呢?是不是因为看到巨款后,各路人马才赶过来的?我总觉得此事像狄仁杰说的,“必有蹊跷”。
   李妍:杨六斤从弃儿到宠儿的遭遇,举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突然之间面对数百万之巨的捐款,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来说,对一个家境极其贫困的家族来说,他们显然都没有做好心理上的准备。因此,我倒是宁愿相信杨六斤的堂哥还有当地政府,他们那种无所适从的心态,可能更强于对财产的占有欲。
   至少在目前,他们可能更多是从读书手续的完善,以及善款如何处置这个角度,来考虑这件事的。当然,等这件事温度退去之后,如果监管和救助不能及时跟上,我想事态也极有可能失控。
   丁永勋:我一开始挺气愤杨六斤堂哥的,后来又同情他。毕竟他一直给予这孩子活下去的必要的资助——— 这并非他的义务,当时孩子的处境也完全没有舆论关注。我想,他的起点还是比较单纯的,是家人之间的自然情义。那么现在仅凭媒体一面之词,就忽略他曾经的付出,这公平吗?
   李妍:对于那种特别贫困的家庭来说,并没有抚养义务的堂兄能坚持给这点钱,真的不容易了。
   马想斌:我想没有谁质疑他堂哥过去的帮助。但今后如何帮助,显然更关键。巨款面前,他堂哥的角色,以及如何帮助他的方式,的确是需要留意的——— 这无关他们亲属的感情,只是涉及社会慈善爱心的使用。
   刘采萍:影响杨六斤命运的,是慈善的介入;而对我们这些旁观者而言,态度的转折点,或许是在“500万”这个概念出来以后?捐款数额的大小,成为影响我们判断事件走向的重要因素?我的意思是,如果捐款没这么多,对围绕在杨六斤身边的人,质疑可能也没那么多;对杨六斤的关心,可能也没那么热烈;那么杨六斤的堂兄也好,各方的慈善也好,反而可能更真实一些。
   马想斌:人们的警惕是应该的,尤其是这笔巨款牵涉到社会对苦难的爱心与救助。多寡,只是信息传播扩散的一个点,无论捐款的多少,都可能会改变一些事情。似乎没有谁对杨六斤堂哥过去对他的照顾进行质疑,但如何将善款用到真正需要的地方,而不是被私利所左右,的确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慈善捐助的尴尬处境
   刘采萍:这不是第一起因获得巨额捐款而引起争议的新闻了。围绕杨六斤所经历的“命运逆转”的争论,大概总有这么两种:一是与这被救助者的“获利”或者“获益”有关,比如杨六斤,年纪小小却获得数百万捐款,人们会讨论,他该不该拥有这么多财富以及如何运用;第二个层面,可能与救助一方的“名”有关,比如一些救助孤儿、贫病的爱心人士和机构,当他们的行动产生较大影响,会有很多人质疑其目的以及模式,不断爆出一些“黑幕”和“真相”。为什么我们一边抱怨中国慈善行为和力量的缺乏,一边又对“慈善”充满怀疑与不安?
   马想斌:从一开始,我就对这笔善款如何用到杨六斤身上,产生了强烈的疑问:一笔500万的巨款,对一个小男孩来说,可以使其脱离贫困,但最终起到怎样的作用,谁也说不清;如果拿到这笔钱,他自由支配、从此堕落,岂不有违当初捐款人的意愿……因此,尽管电视台后来说,这笔巨款无任何第三方监管,直接以杨六斤的名义开户,但是,这笔钱如何使用、谁来使用,仍然牵动人心,既然“无监管”,那使用不就没有任何约束嘛。
   李妍:我们与其在各种矛盾的“真相”面前纠结,不如打造一个更坚硬牢固的制度、监管体系,把人的行为都约束在理与法的范畴内。这样,被救助者的“利”,可得善用;救助方的“名”,也在严格监管下,更易获得社会认可和尊重。
   除了监管,我认为更重要的是——— 放开民间救助市场,让更多志愿人士加入到民间慈善这一块来。当慈善不只是一两家在做,更多的竞争会规范这个救助体系,成为除政府救助之外的有益补充,这同样也让民间慈善者更自律。
   马想斌:“我们一边抱怨中国慈善行为和力量的缺乏,一边又对‘慈善’充满怀疑和不安”,我要说的是,这两个并不是矛与盾的关系。包括慈善在内的公益,外延是很大的,当然就有很多种行为,直接捐款,是一种慈善行为,对各种慈善监督,同样也是一种公益行为。
   刘采萍:说到监督问题,那么像杨六斤获得的这种捐助,监督该如何实现?
   丁永勋:公益慈善专家王振耀是我的老熟人了,他接受采访时说,这个事要靠社会组织,或者民政部门。但说实话,我觉得还是要靠家人和亲属。六斤的母亲实际上并未管他,相比之下堂哥已经很难得,他之前照顾六斤多年了。
   刘采萍:可是你很难保证面对500万巨款,那一点亲情还能很纯粹。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今天公众捐了1万,杨家使用不当,大家也就认了,但是500万,即使其中百分之十被谋私,舆论也很难容忍。
   马想斌:我认为王振耀的思路是对的,个人是靠不住的。甚至,我都反对将这笔款直接交给杨六斤本人,他对这笔款项如何使用,同样需要征求捐款人的意愿。
   当然现在属于直接捐款,杨六斤本人有直接支配的权力,但是,如果他拿这笔款去赌博呢?这只是一个很恶意的猜测,但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更需要一个公共委员会来监督这笔善款的使用,尤其是在其监护人已经主动失去部分监护能力的前提下,这种委员会更为必要。
   李妍:这事儿搞得有点“谁也不能信”了……
   不过我认为对慈善的监管,就像对中国任何一个行业的监管一样,不能只相信政府,或者只相信民间,要有政府和民间共同的力量的结合。
   政府,当然应该负主要责任,承担对杨六斤这样事实孤儿的儿童福利照料,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必须要有一套自我监督体系;其次,在民间,要有大家信得过的基金会或组织,还有媒体和民间社团共同监督慈善行为的运行。只有多方位的监管体系,才可能有效防止善款被挪用、滥用。
爱心传奇与制度短板
   刘采萍:还有个问题:杨六斤这孩子是苦,可是短短时间获得500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我相信大部分报纸差不多天天接到各种求助信息,比小六斤还惨的也不在少数;可是,能报出来的很少,报了获得社会救助的,更少。那么,如果把爱心捐助也看做一种紧缺资源的话,它的产生和投向,是不是太偶然,太缺乏效率和均衡了?从实践来看,甚至往往取决于故事的述说!
   丁永勋:直接给一个未成年人捐巨款,本身确实不太合适,而且也不具备可复制性。
   李妍:我比较同意杨六斤堂哥所说的,他认为善款已经太多了,应该帮助更多的人。所以我期待一种结果,就是杨六斤和亲属在计算好他所需的费用后,能把多余的善款捐给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马想斌:这说明我们当下的慈善,还是很盲目的,很低级的。说它盲目,因为没有任何的预估——— 规划出一个孩子成长到能够对自己负责,这个过程需要多少金钱,需要怎样的资源。于是,悲情的故事带来海量的捐款,但这种慈善,却只是集中于一个点。
   说它低级,因为当下慈善行为还是非常原始的,比如直接捐款。一个孩子成长,除了钱还需要很多东西,许多事情,并非捐钱就能解决。义工将杨六斤带去深圳上学,这才是他最需要的一种帮助,而大家似乎还看不到这种慈善的意义,反而被巨额捐款所牵制,他不回老家不行。
   刘采萍:同意想斌的看法。我们可能热衷于杨六斤式的“传奇”,但爱心满满,也许更多只是满足于自我情绪上的“善良宣泄”,对其结果却缺乏追究的耐心。这也是很多“质疑”,热闹一阵就烟消云散,对中国慈善事业进步并无更多裨益的原因之一吧。
   丁永勋:捐款总是很盲目的,随着媒体的议程设置走。被报道的总是少数,特别是在贫困地区——— 大家还记得被烧死在垃圾箱里的贵州毕节兄弟吗?
   马想斌:中国还没有一部慈善法来明确划定各方的权责。捐款人将爱心捐了,自己把爱心献了,以后就没关系了。被捐助者,拿到了捐款,以为自己可以随意使用……这实际上是不对的。慈善的意义,是让爱心能够延续下去,影响更广的领域。对个体的救助是一种慈善,但更多应该放在对群体的保障上。
   直接的捐款应该适当地减少,更多注意力应该放到对孩子成长环境的塑造上,比如给他寻找合适的学校,督促监护人履行责任,等等。
   李妍:拿杨六斤来说,这个孩子爹死娘嫁,他的状况,不仅村里的人知道,学校更应该知道,可是却长期失声。这一方面说明,我们的制度执行存在问题,有些儿童福利落实得不好;另一方面也说明,在当地,这种情况可能是并不鲜见。现在,杨六斤因为被舆论关注而成为社会救助的对象,那么就该以此为契机,好好查找当地以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样孤单生活的孩子,还有没有未到位的儿童救助体系。
健全保障才能健康慈善
   刘采萍:综合来看,慈善制度只能是必要的、完整的保障制度的一种补充。而当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基本框架没有建立起来,必须厘清的法律责任得不到有效落实,仅指望慈善行动解决所有杨六斤们的困境,是根本不现实的。
   李妍: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一方面制度体系不完善,比如还不允许更多的机构介入,在慈善方式上,除了捐钱,也还没有更多的方式去救助应该得到帮助的人;另一方面,有制度也执行不到位,哪怕有白纸黑字的儿童福利救助体系,可执行效果不佳,没有把儿童的权益放在最高和最根本的目标上来考虑。
   马想斌:比如这个“手续”问题。因为义工的手续不全,杨六斤还得回原来的学校上学。难道就不能让他继续在深圳待下去,在他自己喜欢的学校里上学吗?非要以手续这个理由,拉回到那个偏远贫困、少人照料的家乡上学,为什么?
   我们应该还杨六斤以平静的生活和空间,让他成长。但现在为何没有呢?社会公众在“公论”的同时,是否能够保住“私亲”的完整与人性温度?我的理解是,这件事从一开始的议程设置就出了问题。媒体讲述了一个悲情与苦难的故事,在这种舆论指引下,大家疯狂地捐款,舆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但这里缺乏建设性,没有考虑到事情发酵后对一个未成年人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也没有注意对相关当事人以及家庭关系,有可能造成误解乃至伤害。
   李妍:所以现在才更需要懂教育和社会心理学的义工,持续地介入到这件事情中来。
   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教育事关终生,把教育做好了,这孩子才能有一个更广阔的独立未来。我不认为把杨六斤送回他母亲身边就是最后的解决之道。母亲已经改嫁,有了新的家庭,据我的了解,一般重组的家庭对带来的小孩有时特别苛刻,尤其是这孩子还有一大笔捐款……
   刘采萍:李妍这种务实的观点,提示了一个问题:过去我们的未成年人保护体系,也许太单薄、太简单了,哪一环节掉了链子,孩子就被扔在荒野里自生自灭去了。这个保护体系应该更开放、更务实也更丰富一点,而且法律责任要清晰,失责的后果更要清晰,还要有威慑力。
   未成年人应当了解这样的体系,知道如何寻求帮助。孩子身边的人,也应当了解可以向哪些人或机构,寻求以及要求对孩子给予帮助。大家不再害怕孤苦无依的孩子成为自己一个人的“负担”的时候,可能才有意愿去尽力保护他。而另一个方面,体系中的每个环节在“不怕”独自承担的同时,也必须更“害怕”逃避责任所面临的后果才行。我感觉现在这个后果,有时候真的没那么严重……
   丁永勋:最近关于此事的报道又有一些新的信息披露,比如杨六斤在当地实际是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的,以及他独自生活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境况也没有那么可怕,此前是有不少媒体夸大渲染的成分。
   但是,对未成年孩子来说,第一责任毕竟在父母,因为各种原因,一些父母不能或者不愿承担监护之责,这时候,很多孩子的权益——— 不是仅仅活着的生命权——— 就受到了威胁。如果是这样,政府在追责监护人的同时,也必须首先承担起责任,对所谓“事实孤儿”,至少要保证基本的生存发展需求得到满足。
   李妍:监护人的责任不是唯一的屏障,儿童福利制度也必须完善,制度落实必须给力。可惜,好像所有这些环节,却常常乏力,所以才出现了杨六斤这样的悲剧。即便得了500万捐款,这孩子面对的,恐怕还是一堆麻烦。比较起来,倒是好的教育、温暖的持之以恒的关爱,才是比这500万捐款更有营养的慈善。
   丁永勋:我却相信自然生长的生命力,看好这孩子今后的前途。但我忧虑的,是其他没被报道的“事实孤儿”怎么办?捐款的爱心还是应该肯定的,这是正能量;但捐款面向的总是个别的,不能覆盖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刘采萍:捐款是雪中送炭;但光送炭,老是天寒地冻,人也活不下来,起码无法都活下来。未成年人保障体系的构建和完善,才是冬去春来,让每个人看到希望的根本之道。

  评论这张
 
阅读(23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