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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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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  

80后,生于小平故乡,读于小平母校,后转入李鹏夫人之母校继续就读,故常自认有伟人他媳妇之气质。无奈造化弄人,只得转入评论与众男人们抢口饭吃,笃信定能在评论中发散女性之魅惑。现供职于重庆某报社,任评论员兼评论编辑。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邮箱:laoji0073@sina.com 约稿联系可留小纸条或QQ:6432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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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评:“面子文化”苦不苦  

2014-05-12 10:11: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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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员   □李 妍(《重庆日报》评论员)□马想斌(《华商报》评论员)□丁永勋(资深评论员,供职于新华社新媒体中心)□刘采萍(《燕赵都市报》评论员)


新华社记者“五一”期间探访到浙江农村,发现村里拔地而起许多气派的别墅,而这些别墅大都无人居住,院子布满杂草,鸟鼠做窝。原来他们的主人都在外打工,租住在地下室,每天省吃俭用,为的就是让别墅奢华再奢华。还有的人尽管一年住不了几天,为了盖楼也负债累累。记者总结,这是农村“面子文化”使然。
爱面子的甜与苦
刘采萍:我想首先得说说新闻描述的现象是否具有普遍性。从农村装修气派的房子无人居住,布满杂草甚至鸟鼠做窝,而生出“面子文化令人愁”的感慨,各位觉得,这是颇有前瞻的文化忧思,还是一种小题大做或杞人忧天?
马想斌:新闻中描述的是浙江农村借钱盖别墅。我之前听朋友说,广西很多地方也是这样,农村青年外出务工,挣的钱都拿回家盖楼房,但是村庄里没人,房子也无人居住。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盖啊,拿着钱做个生意不是挺好的?但是朋友说,村里人人都这样,你不盖个楼房,过年都不好意思回家。
广西如此,很多地方的农村也是这样。像我们老家,尽管这几年都不怎么盖房子了,但是借钱买车、借钱消费的事情,还是不少的。有个小伙子,看着我们村的很多人都买了车,不顾父母反对,吵了好几天,最后把房子抵押,贷款买了辆车。我"五一"回老家结婚,爸妈跟我说,村里跟我同龄的人大多都有车了,问我打算什么时候买。我说,人在西安,买了车没地方停,开回老家,全部给高速公路和两桶油做贡献了,没必要。但爸妈说,别人都有,你总不能没有吧。当然,父母用心良苦,但也可以看出,其实根深蒂固的还是关乎一个人在一个相对群体中的面子问题。
李妍:中国人自古就爱面子,这是有传统的。不过以前体现面子的地方在于有没有功名,是不是书香门第,能不能衣锦还乡;社会经济发展到现在,面子文化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直接变成了面子消费。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欠下一屁股债,这一点在农村特别明显。
丁永勋:我最大的感受是农村红白喜事随礼。父母在老家,没有什么收入,但每个月随礼开支都得一两千,我给他们的钱都干这个了,这也是面子。
李妍:据说现在农村随礼的起点都是五百,典型的打肿脸充胖子……
丁永勋:我们那儿管参加这种宴会叫“吃高价饭”。
李妍:没有能力支撑这种"高大上"的面子消费,就成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城市的面子消费更多、更铺张,只不过由于经济实力相对雄厚,很多面子消费尚在经济能力许可的范围内。
刘采萍:也不都是铺张吧,人家辛苦攒钱回家盖个别墅,是不是也是想以后落叶归根有个好居所啊?
马想斌:攒钱回家盖房子,跟回家盖别墅,还不是一回事儿。盖房子,是一种需求,想着的是以后叶落归根的打算;但是对于农村来说,别墅的实用价值到底有多少呢?这就是超越基本需求的面子消费——— 盖别墅的动机,就是别人也在盖;不管自己有无这方面的需求,就是不能比别人差。
爱面子的因与果
刘采萍:咱们中国人真这么爱面子,以至成了“文化”吗?那么我很好奇,是不是只有咱们这么爱面子?或者说,在什么样的社会土壤里,人会变得特别爱面子?
马想斌:这种面子,还真能算作是一种文化。为了这个面子,我们可以不计成本不顾自己能力请客吃饭;为了面子,我们可以和家人、朋友较劲。那些贪腐的,开豪车、戴名表,动机往往就是两个字——— 面子!为此,不惜冒身陷囹圄的风险。俗话说“打肿脸充胖子”,批判的就是这种面子文化。
丁永勋:我倒觉得,爱面子是人性。当然如果明明知道是浪费,超出了自己承受能力还要硬撑,就是一种劣质文化了。
马想斌:至于为什么这么爱面子,我觉得很大的因素,就是我们的社会是熟人社会、人情社会,我们需要面子来包装自己。我们所做的,很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别人看。
李妍:中国人爱面子,在世界上都是出名的。19世纪末,美国人明恩溥在中国住了很久后,把所见所闻写成了《中国人的素质》,开篇的一章就叫“面子要紧”。
其实,不只是中国人,只要受到儒家文化、农耕经济影响的亚洲人,都是爱面子的,比如日本。日本人更爱面子,不过他们的面子跟耻感文化有关,很多时候是与个体自尊、荣辱感关联起来的。
国人的爱面子,则植根于熟人社会的土壤。我们自古不怎么强调个体的独立性,而特别强调族群、抱团与集体。面子文化多少也与这样的“集体意识”有关——— 就是说,一个人干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会怎么看。所以中国人爱面子,其实就是希望通过某种行为,获得外人的赞同,这与我们世代的熟人社会、群体农耕、集体主义都有很大关联。
丁永勋:自己的面子,在别人的眼光里。这倒让我想起《肥肉》中的一个情节:困难时期,有人弄块肥肉放在家里,出门抹一下嘴唇,迎接大家羡慕的目光,大家觉得他很富裕,日子过得好。不过后来被识破了,更抬不起头来,被人作为段子讲了后半辈子。
刘采萍:可是,说“爱面子不好”,但很多时候,爱充门面的人,反而更容易拓展交际,争取资源,难道这就是所谓“先舍后得”的逻辑?
李妍:这其实和中国的社会评价体系很有关系。
记得那则新闻吧,山西一土豪老板花7000万在三亚嫁女,明星阵容堪比春晚。结果呢,没多长时间,就被抓了,他当时已经欠债数百亿。
为什么老板欠那么多债,还敢豪掷千金嫁女?真的是因为面子吗?非也,是为了让人家看到他依然财大气粗、实力不菲。他这种“面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通过一种土豪般的经济实力展示,让债权人相信他,让那些金主依然敢贷款给他,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所以,为什么很多爱面子的人都能得到更多资源,因为他们采用了一种“钓鱼”的方式。
丁永勋:李妍举的这个例子,正说明“面子”在炫耀之外,还有其他用途。
比如老板炫富,让人觉得他还有实力,好继续拆借堵窟窿,以度过财政危机。而农村盖房子好一点,可以给孩子说个好媳妇啊。
在我们老家那个贫困落后地区,凡是做点生意和当个小官的,都想办法在北京买套房子,或者给孩子弄个北京户口。这不仅显得有面子,也能带来教育、升学等实实在在的好处。
刘采萍:原来面子并不都是虚的。争面子,也可能是因为很多实际的利益。
马想斌:举个例子,我很讨厌《三国演义》里的人物刘备,处处以皇叔之名装点门面,但实际上,反复无常,投靠谁谁倒霉。
所以啊,很多时候,要面子跟不要脸是相通的——— 经常是要面子的人,干着不要脸的事情。比如某些贫困县的官员,以为弄个遮羞墙就能挡住贫困面貌。
爱面子的是与非
刘采萍:爱面子,于个人可能是种风格,于社会可能是种风气,下一个问题想探讨一下,“爱面子”究竟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当然我们刚才说到,面子可能带来资源和机会,但对社会财富而言,却也经常是一种浪费。
李妍:对个人、企业而言,如果面子消费超过了实际承受能力,那往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刘采萍:不作,就不会死。很多企业恰恰就是“作”死的。
李妍:是的。家庭婚丧嫁娶大操大办,事后却有可能生活拮据、举债度日;企业也可能为了脸上贴金,不顾现实盲目扩张,结果陷入困境。
当然,也不能全盘否定面子的作用,要看到,中国的确是有“面子文化”这种传统的。尤其是在现在的陌生人社会,人与人之间的面子,很多时候都有利益上的考虑。
当然,这种生态或许不是太健康,但有点像中国特色的“关系文化”,你不得不正视它的存在。
刘采萍:我觉得是人都会爱面子,只是对面子的认知不一样——— 学霸可能觉得成绩好有面子,所以甘愿苦读;爱美的人觉得身材好有面子,所以自觉健身……很多爱面子的事,我们能够感觉到,但只是看做一种个人小癖好,不会成为“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太多的人以一种彻底物质化的标准作为“面子”,甚至是尊严和价值的唯一标准,这让很多无法或者不愿在物质竞争之路上走得太快太远的人备受煎熬,因此成为一种“时代病”。
丁永勋:采萍说的是正面激励价值———女人爱面子,所以去整容、健身,面子成了通向美好生活的动力之源。但“好面子”作为一种文化,还有更大的负面效应,对个人来说,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最形象不过;而如果为了面子动用公共资源,就是面子工程、形象工程,那不仅是慷别人之慨的浪费,甚至是滥用公帑谋私利的犯罪。
马想斌:其实,像婚丧嫁娶这样的私事儿,因为社会传统和土壤的关系,出现面子问题,你理解或不理解,还都是个体的事情。对于一个社会来说,最怕的就是,个体的面子文化演变成“用公共资源为面子买单”。
比如,官员为了个体的面子,权力寻租贪腐不断。我们都知道,“面子文化”底下的骄奢淫逸已经成为腐败的温床,而这种异化也已经从官场逐渐渗透到社会其他领域了。
过去的人,也无时无刻都在讲究着“面子”,但是因为熟人社会存在一个乡约,这个约契以一种道德的力量,将“面子”规范到了一定的、可控的范围之内。比如,如果一个人家里比较穷,却借钱买车、盖别墅,在过去熟人社会里,人们肯定会指责,说那谁谁就是一个败家玩意儿。但现在不一样了,社会流动性加大,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为了社交需要,面子越来越被重视,也越来越被异化,越来越不可控了。
爱面子的存与变
刘采萍:“面子问题”让我们如此左右为难!不管不顾吧,在刚才想斌说的这种社交转型的社会,你可能难以立足;过于热衷吧,又难免被清高的评论者说“可悲又可怜”,脱不了爵虫利蠹的阴影。那么,我们到底应该如何面对这张“面子”呢?面子的里面,是否可以填充些什么?
李妍:我还是认为,面子并不是一种完全不好的东西,毕竟适当的面子,可以作为人际之间的润滑剂,而且或许也是激励个人实现自我的一种动力。但是讲面子,又不能过于执着于此,尽量少一些物化,不要超出个人承受能力、没有节制“死要面子”。
有退还要有进,“进”的部分在于需要讲求一些精神文化层面的面子。什么时候,我们从看好书、多读书等方面来比拼面子,从一个人是否思想独立、精神自由来比谁更有面子,我倒觉得是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刘采萍:李妍说的恐怕只是远景。如果是“时代病”的话,我们是开不了药方的。或许在财富累积阶段,物质的重要性被夸张,我们对面子的追求就会异化成一种财富炫耀;何时社会充分富裕了,价值追求变得多元,在意面子的人看重和宣扬的,也才会更丰富和更具内涵。
丁永勋:那要看赋予面子什么内涵了。比如对传统美德和尊严的保守,优雅、有教养叫有面子,还是极力追求金钱,炫耀性消费、土豪式炫富才叫有面子。这是个人修养问题,也是社会氛围问题,绅士的养成需要物质和制度基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马想斌:但对官员来说,对那些掌握着公共资源支配权的人来说,对“爱面子”的约束,必须要靠制度。像“八项规定”这样,还是很有效果的,现在基层官场吃请攀比的明显减少了。
中国自古讲究一个养浩然之气。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淡定。这当中,内心的转变很重要:人活着,是给自己活的,不是给别人活。尽管鲁迅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话经常被认为是“不要脸”的理论基础,但现实中还真无须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正如李妍所言,“面子”有正向的作用;但是,人多的时候,为了面子可能表现出儒雅;人少了,或者自己一个人,在谁也不认识的陌生环境里,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面貌?
所以,还有一个层面的问题:慎独,从对自己负责开始。文明素养的内化,非常重要:面子,是给别人看的,更是给自己看的。
当然,此外就是心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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