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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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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  

80后,生于小平故乡,读于小平母校,后转入李鹏夫人之母校继续就读,故常自认有伟人他媳妇之气质。无奈造化弄人,只得转入评论与众男人们抢口饭吃,笃信定能在评论中发散女性之魅惑。现供职于重庆某报社,任评论员兼评论编辑。 本博客皆为个人原创文章,保留版权,转载请告知。 邮箱:laoji0073@sina.com 约稿联系可留小纸条或QQ:6432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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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人心,先要免于无法自证的恐惧  

2012-04-12 23:43: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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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2006年11月20日上午9时30分,南京水西门广场公交站发生一起不明真相的老太摔倒事件之后,彭宇案几乎快成为中国公共道德的路标。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大同小异的新闻便闪烁于我们的电脑前,接受人们有关世道人心的拷问。
1月12日,东莞男子蒋某军被一辆面包车撞伤,不省人事,肇事司机逃逸。凤岗公安分局局长罗建军路过事发现场,指挥同行民警救人并处置事故。伤者妻子张某兰赶到现场后指责罗建军是肇事者。在罗建军亲自督办下,警方16小时抓获肇事者,张某兰称对误会感到十分懊悔。(4月12日《广州日报》)

好在车祸现场有一路同行的民警可堪作证,好在救人者罗建军本身就是手握权杖的公共执法人员,好在他亲自督办之下,警方16小时就抓获了肇事者。那么多的“好在”与巧合,才让救人者罗建军最终免于了被构陷的危险。这似乎成了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肇事者被抓、救人者洗脱污名、误会者深感懊悔,道德良心最终得到世道褒扬……但它却不是给予人们信息的全部,翻到故事背面,一个冷酷的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世人面前:如果是你,你该如何自证清白?

让我们把记忆倒带到那个大巴司机在立交桥上发现倒地老太的时刻。司机救人,老太反称其为肇事者,只是幸甚,还有摄像头。大巴车上的摄像头,把所有真相还原,污名洗清,司机清白。感谢摄像头,是它挽救了一个救人司机的清誉与差点陨落的人心。这或是庸常众人面对构陷的另一种自我救赎,但仍逃不开“巧合”的设定。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救人局长手中的执法权杖,如果没有摄像头,每一个欲将伸出援救之手的我们,可能将陷入怎样一种“无枝可依”的困局。“你就是肇事司机,不然哪有那么好心救治伤者?”,伤者工友诘问救人局长的话,犹如悬在每个人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人下手助人如有千斤。
正是这样类同彭宇案的判人逻辑,让公众道德几乎不可避免地斯文扫地:那么多人选择对匍匐在地的老者视而不见,那么多人对痛苦呻吟的孩童见死不救。从倒地老人无人扶助身亡到小悦悦事件,救还是不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哈姆雷特似的难题。
在道德危机面前,如果说彭宇案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这些面对助人者的质疑与诘问,那些救助别人却被讽“很傻很天真”的话语,就是骆驼背上早已堆积的重负千钧。公众之所以道德贫血,不仅是被司法的判词所困扰,更有这些日积月累的道德判断,在扭曲着人心。

彭宇案之后,那位为彭宇作证的证人曾说过一句震颤人心的话:“以后谁还敢做好事。”这句话的效力,就像那些助人者面对的诘问那样,让人们在还没有救助人之前,就背上了沉重的道德枷锁。当人们面对不幸摔倒的老人只能面面相觑,当人们碰上倒地的伤者只是冷漠无言地路过,即使鼓足勇气上前助人,也要拉上旁观者作证或是现场拍照,甚至需要巧合存在的摄像头与执法权。一切仿佛法官们教育我们的那样:做好事也要讲方法避免当被告。这时,问题开始在我们头顶轰鸣:人心究竟怎么了?我们究竟该怎样免于无法自证的恐惧?
如果一个社会对道德助人本身已经表露出越来越多的不信任,“搀扶有危险,助人须谨慎”,自然就不可避免地成为这个社会的醒世恒言。在构筑社会道德之上,若是社会已经暴露出伤口,又怎能指望人心能够归于淳厚?先救世道再谈人心,道德的彰显,需要法律依凭,更需要一种良性的社会运转秩序去支撑。如果公众做好事还要先想好如何自证清白,又该如何拯救日渐消失的恻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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